去故宫看吴昌硕的艺术人生
时间:2018-06-23 来源:俊沃艺术 作者:俊沃美术馆

吴昌硕,作为近现代重要的书画家、篆刻家,是传统与现代交汇点上坐标式的人物,无论在哪儿,都是主角:在艺术史中,他与任伯年、蒲华、虚谷并称为“清末海派四大家”,又与齐白石黄宾虹、潘天寿并称为近百年来中国画坛四大家;在艺术市场,他是“亿元大军”的领头者,作品《花卉十二屏》在北京保利2017秋拍中以2.093亿元成交;在学术研究中,他又是各大博物馆、美术馆研究关注的焦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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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吴昌硕

  6月3日,“铁笔生花——故宫博物院藏吴昌硕书画篆刻特展”在故宫博物院开展,这是故宫博物院首次为近现代书画大家举办的个展,也是故宫书画馆自武英殿移至文华殿后的首次书画大展。本次特展展出了吴昌硕的书法、篆刻、绘画作品共119件,以习古融今、缶卢花香、石交传馨、铁笔柔毫四个单元分别呈现吴昌硕绘画的艺术渊源、大写意的绘画风格、交游与影响,以及书法篆刻四个方面,完整全面地还原了吴昌硕最具特色的画风和富有生命力的笔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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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吴昌硕 篆书凡将斋横披 故宫博物院藏 

  终日不离“金石”

  年轻时的吴昌硕,一心钻在金石篆刻里,整日在家与石为伴,同乡发小取笑他像个姑娘,便送了个外号“乡阿姐”,晚年的吴昌硕还专为自己刻了一枚闲章,名为“小名乡阿姐”。

  吴昌硕学篆刻时间最早,也最长,他曾言:“余少好篆刻,自少至老,与印不一日离。”在篆刻上,吴昌硕是公认的大师。对此,他也颇为自信:“我金石第一,书法第二,花卉第三,山水外行。”吴昌硕的艺术创作自金石篆刻入手,早期广泛吸收借鉴战国古玺、汉印、封泥、陶文等古代文字,不蹈常规,后期多参石鼓文的结体和笔意,风格更为朴茂苍劲。对于吴昌硕的治印才能,《寒松阁谈艺录》作者张鸣珂给予极高评价:“仓石治印,独往独来,一空依傍,论者谓与吴让之、赵撝叔,如鼎三足。”

  此次展出的吴昌硕篆刻作品多为其晚年之作,且皆为他人嘱刻,如曾担任故宫博物院院长、西泠印社社长的马衡,晚清重臣肃亲王善耆,内阁学士、帝师陈宝琛等。吴昌硕曾特为马衡书写斋名“凡将斋”,马衡非常珍爱,还专请工匠做成匾额,此次展览亦展出了这个匾额。

  对于书法,吴昌硕真、草、篆、隶皆能,篆书成就最高。对《石鼓文》书法的毕生探索,成就了吴昌硕的篆书艺术,并且在临学的过程中能够做到食古出新,形成自我面目,独步一时。此次展出的《篆书临石鼓文轴》书于1915年旧历五月,系通临“田车鼓”。通篇体势典雅厚重,用笔浑朴苍劲,深具古茂雄秀之美,堪称吴昌硕这一时期《石鼓文》书法的代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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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昌硕 花卉蔬果卷(局部)故宫博物院藏

  铁笔生花的“梅知己”

  早在南齐时期,谢赫就提出品评中国画的标准“六法”。而随着文人参与绘事,基本改变了中国绘画艺术的结构和品评标准,中国画中的“形”逐渐脱胎成“意”的躯壳,“意”的高下则是画的精髓,王维、苏轼、米芾、梁楷一路“写意”绘画风格的出现,让后世文人感受到艺术的独树一帜。明代复古与创新交集,出现陈淳、徐渭等纵情写意派,八大山人、石涛、扬州八怪继之。随即清代赵之谦等人笔下表现出的金石气,又极大地丰富了文人画的内在韵味,任熊、赵之谦、任伯年等画家把文人写意绘画推向了一个新的历史高度。吴昌硕,正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横空出世的。

  他将写意绘画与金石书法完美结合起来,将书法、篆刻的行笔、运刀及章法、体势融入绘画,形成了富有金石味的独特画风,他曾说:“我平生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。”

  在他的一生中,画花最多。在其留下的作品里,花卉、蔬果两千多件,山水、人物、鸟兽画得极少。此次展览的缶庐花香单元,呈现的便是吴昌硕最精彩的大写意花卉、蔬果作品,打破以往以创作年代为序的陈列惯例,以四季花卉为表现主题,选取吴昌硕作品中各季的代表花卉,并穿插一些节令题材,最大程度地展示吴昌硕的绘画面貌和艺术风格。此外,值得关注的是布展也别出心裁,在玻璃展柜的转角处,陈设了可以与画中景物对应的盆景,使观众在吴昌硕的大写意世界里品四季轮转,赏花落花开。

  吴昌硕专攻大写意花卉,尤其酷爱梅花,他曾专门镌刻了一枚“梅溪钓徒”的印章,在他的诗和画中,以梅花为主题的占了近三分之一,他还为自己起过一个“苦铁道人梅知己”的绰号,人们也喜欢用“梅知己”来称呼他,是因为他喜欢梅花的苦寒傲骨,亦是因为梅花就是其自身的真实写照。吴昌硕画梅,少有全树,也非千枝万蕊,多取疏枝一路,尤喜表现老梅。老梅枝干厚重、虬曲多姿,花开未必很密,但是绽放在斑驳苍劲的老干上,更显示出一种生生不息的姿态。展出的一幅吴昌硕《梅花轴》便截取三五梅枝,皆有昂昂向上之姿。笔作中锋,运笔似疾实缓,“谓是篆籀非丹青”正是如此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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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昌硕刻“多禄长寿”兽纽寿山石章 故宫博物院藏

  吴昌硕的笔下世界,堪称一部花的百科全书。除了梅花,吴昌硕还善画牡丹、葡萄、紫藤、菊花等,此次便展出了一幅他七十四岁时所作《牡丹图》轴。此图用胭脂画红,色彩古艳,背景粗朴的石头,又为色彩作了平衡。除了各类花卉,观者还可以看到吴昌硕“接地气”的市井题材类作品,《珍果图卷》便依次描绘了荔枝、大桃、西瓜、倭瓜。文人描绘市井之物古已有之,但吴昌硕在处理这类作品时采用鲜艳的色彩对比,在他的描绘下,这些瓜果并不是只供欣赏的,而像是可以真正品尝的。

  吴昌硕的画着色极其讲究,打破古人窠臼,使用复色画法,大红大绿,重赭重青,喜欢在冲突中取得协调,通过微妙的色彩变化,整幅画面既鲜艳厚重又得斑驳苍浑的古趣。他的着色方法在传统基础上,汲取了民间绘画的着色特点,渐成雅俗共赏之风。正如祝勇在其新作《本来的颜色》中所讲的,五彩缤纷、大红大绿,这显然属于中国民间的色彩谱系,与清雅深邃、富于哲学色彩的文人画泾渭分明。当宋代的玉骨冰心、简古淡泊的艺术风格,引领着中国画脱离了形似阶段,走向静穆深远。在文人画山穷水尽之际,现世的审美在吴昌硕的手中焕发出五彩缤纷的生机,又见柳暗花明,其身后追随者络绎不绝,便有了齐白石的“青藤雪个远凡胎,老缶衰年别有才;我欲门下为走狗,三家门下转轮来。”

  (资料来源:故宫博物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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