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腔北调 - 李桦笔下的北平
时间:2018-09-12 来源:俊沃艺术 作者:俊沃美术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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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47年9月,李桦接受了徐悲鸿的邀请,北上任教于北平国立艺术专科学校。此前,他曾在广州组织“现代版画会”,创作了《怒吼吧,中国!》;抗战期间投笔从戎,发起成立了“中华全国木刻界抗敌协会”;抗战胜利后,在上海主持“中华全国木刻协会”的工作,创作了著名的《怒潮》系列版画,按照徐悲鸿的说法,李桦已是中国木刻界的“老前辈”。

    解放之前,李桦在北平艺专负责教授西洋美术史,同时奔走于清华、北大、中法大学和北平艺专之间,指导青年木刻团体的创作,宣传民主革命思想。同时,北平的市井风俗也引起了李桦这位南方人的兴趣。在木刻创作之余,他以速写的方式记录了这些场景,其中既有推车担担儿的生意人,也有前门内外的风景民居,还有京西的碳场与矿工……这些速写,一方面是李桦的创作素材,另一方面也是今天我们感受时代质感和艺术家温度的特殊方式。而且,在这批速写的基础上,李桦创作了著名的《天桥人物》系列水墨人物画,为那些在天桥附近打把势卖艺的民间艺人及商贩乞丐一一造像,在近代艺术史研究中备受关注。李桦自称“学过人体写生,又没有传统画法的束缚,用自己的画法创为一格,不知能否说是新国画。”而这批作品,恰恰让正在极力推动以写实主义改良中国画的徐悲鸿激动不已,在画后题跋称:

    几个南腔北调人,各呈薄技度余生;无端落入画家眼,便有千秋不朽情。李桦先生早以木刻名世,频年以还,益潜心墨画,所写风景人物,无一不精。此为先生教授北平艺专时,课余画平市掇拾之小人物写影,刻划入微,传神阿堵,尤于人物之性格动作表情,俱细微体会,而出之以极简约之笔墨,洵高雅之杰作也。以此而言新中国画之建立,其庶几乎。

    李桦北平时期的风俗速写与《天桥人物》,在今天的艺术史视野中应该放在一起来思考,因为这无疑是李桦阶段性创作中的过程和成果,而纵观李桦的创作经历,这与他四十年代中期创作的水墨风景一起,同那些主题鲜明的木刻创作形成了一种互补关系。在对于李桦的关注中,我们往往重视那些跟政治运动、民主思想关系紧密的作品,却容易忽略这些游离于个人代表性风格与时代主流之外的作品。然而,正因为有这些作品,李桦才不仅是一面旗帜、一个新兴木刻的符号,更是一个在生活中的、立体丰满的艺术家。所以,这批作品的集中呈现,可能会让我们重新思考时代与个人的关系,这种关系时而紧密,时而游离;也为了解李桦的经历和风格提供了不同的角度,这批风俗速写与李桦水墨作品的关系如何?李桦短暂的北平时期是什么样的思想和创作状态?这种兴趣盎然的艺术探索又为何戛然而止?对这些问题的兴趣都将拓展我们的艺术感受和历史理解。

    展览题为“南腔北调”,这曾是鲁迅的自嘲,其实对于徐悲鸿、李桦而言,又何尝不是如此,然而这“不入调”、“不入流”的南腔北调,恰恰自成一格,形塑了今天的艺术面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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